第(2/3)页 那个女人穿列宁装,她穿洗得发白的旧衬衣。 那个女人走路带风,她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。 江秋月咬着牙,把这口气咽下去。 算了,先找蔡菊香要紧。 可那个土包子到底去哪儿了? 难道没在工厂上班?去种地了? 正想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江秋月抬头一看,心跳漏了一拍。 是章海望。 他穿着军装常服,刚从训练场下来,身上还带着汗意,大步流星地往一个方向走。那方向…… 是工厂。 江秋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 她躲在路边的树后,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 从前她和他还是夫妻的时候,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。 嫌他土,嫌他闷,嫌他不会说漂亮话。 他在她眼里,就是个配不上她的将就。 可现在呢? 他不要她了。 她反倒像中了邪一样,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。 他走路的样子,他说话的声音,他蹲在地上捡东西时沉默的侧脸…… 她想他想得发疯,他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 江秋月悄悄跟着,看着章海望走到工厂门口那棵老榕树下,停了下来。 他站在那儿,往厂里张望。 不一会儿,厂门口人影一闪,有人出来了。 是那个女人。 穿着列宁装的那个。 江秋月躲在暗处,看着那个女人朝章海望走过去。 走近了,她的脚步慢下来,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 章海望低头跟她说了什么,那女人抬起眼看他,眉眼间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柔软。 那是女人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才会有的表情,羞涩和甜蜜,藏都藏不住。 江秋月的心猛地揪紧了。 这个狐狸精是谁? 她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章海望? 章海望是她的!是她的! 江秋月死死攥着树干,指甲抠进树皮里,几乎要冲出去撕烂那个女人的脸。 就在这时,她看见章海望从兜里掏出两个包子,递到那个女人面前。 “菊香,”他说,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,“今天食堂有肉包子,我给你带了两个。” 江秋月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。 菊香? 蔡菊香? 那个女人……是蔡菊香?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老大,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脸。 干净的短发,舒展的眉眼,挺直的脊背,得体的列宁装,还有那羞涩又柔软的眼神。 这是那个土里土气畏畏缩缩的蔡菊香? 这是那个被吴家嫌弃生不出儿子,离婚带两个拖油瓶的蔡菊香? 江秋月的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,靠在树干上才没有摔倒。 她想起这几天自己躲在这儿,看着那个女人从眼前走过,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,恨不能取而代之。 她以为那是哪个领导,哪个有本事的女人。 原来是蔡菊香。 原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土包子。 那个被她瞧不起,觉得配不上章海望的蔡菊香。 江秋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。 她就那样躲在树后,像个见不得光的鬼,自虐一般看着那两个人。 章海望看蔡菊香的眼神,烫得能烧穿她的心。 她从来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,那么专注,那么炽热,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占有欲,浓得化不开。 第(2/3)页